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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公众利益的名义:特朗普会下台吗?

美国司法部对“特别检察官”的任命,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回应民众对总统的不信任,实际上很难对总统展开实质性的调查。

任职不到4个月的美国新总统特朗普又摊上大事儿了。

当地时间5月17日,美国司法部任命联邦调查局前局长罗伯特·米勒(Robert Mueller)为特别检察官(Special Counsel),以“审查”(Oversee)联邦政府对俄罗斯干预美国2016年总统大选的调查,包括特朗普竞选团队和俄罗斯官员之间可能存在的“共谋”(Collusion)。

一时间,各种关于特朗普总统有可能被弹劾下台的声音甚嚣尘上,成为各大新闻媒体的热门话题。那么,就目前来看,特朗普总统有可能被弹劾下台吗?从美国政治和法律来看,这种可能性很低。

首先,目前所有针对特朗普的指控都是“可能”或者“潜在可能”,司法部的动作也属于自查阶段。尽管坊间有各种关于特朗普竞选团队和俄罗斯官方之间“勾结”的声音,但到目前为止尚未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

5月9日,特朗普总统开除了联邦调查局(FBI)局长科米,被很多人认为是阻止科米继续调查特朗普团队“通俄”,以免引火烧身。

虽然此事令华盛顿上下和媒体震惊不已,但从法律上来说,FBI确实是行政机构的一部分,总统有权这么干。克林顿总统就曾开除过一位FBI局长。

但是,“通俄门”对特朗普政府的影响确实非同小可。

当媒体披露,特朗普总统将美国有关“伊斯兰国”恐怖组织行动的高级别机密情报透露给俄罗斯时,外界对特朗普总统的“通俄”嫌疑达到新一轮高潮。

尽管普通政府官员泄密会被起诉(即便不是故意的),但根据法律,总统有权单方面解密高级机密文件。所以,特朗普不会因为“泄密”而被起诉,无论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正如特朗普本人在推特中所指出的那样:“作为总统,我绝对有权与俄罗斯分享信息(且是在一次白宫会议的公开场合)。”

回过头来看,美国司法部对“特别检察官”的任命,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回应民众对总统的不信任,实际上很难对总统展开实质性的调查。

按照美国的政治结构,司法部并不属于三权分立体制当中的司法系统,而是联邦政府机构,理论上听命于总统。司法部长的正式官方称谓为总法务长(Attorney General),字面意思为美国联邦政府的首席法律顾问或律师。在现实中,司法部的主要作用是代表美国联邦的法律利益并处理相关法律事务。

此外,一般情况下,尽管是FBI的顶头上司,但司法部长根本管不了FBI,因为后者直接听命于总统。从这个角度来看,尽管“特别检察官”被司法部授权得以“起诉与调查事项相关的联邦罪犯”,但该行为到目前为止依然是一种“自查”行为。况且,如果没有FBI的合作,调查根本就难以进行。

用司法部副部长罗德·罗森斯坦(Rod Rosenstein)自己的话说,是出于“公众利益”来行使该项权力,以负起(政府在)此事中的责任,而且他还特别强调做出这项决定,并不是因为已经发现了犯罪行为,也不意味一定会起诉。

其次,针对特朗普总统的“失职”指控,无法成为弹劾其下台的足够理由。

特朗普总统上台确实震惊了很多人,特别是美国的精英阶层。他本人从政经历的欠缺和“肆无忌惮”的言辞风格,确实让很多人对其作为一国总统的能力倍感担忧。所以,自从特朗普胜选以来,针对其个人私德和作为总统能力的质疑声就连连不断。

在很多人看来,特朗普的“通俄”嫌疑,即便不违法,那么也证明其执政能力的低下。因为与俄罗斯分享机密情报的行为,会降低美国盟友与美国政府分享情报的动力,也增加了关键线人的生命危险。

于是,一些人开始设想启动美国宪法第25条修正案让特朗普总统下台。根据该条款,当总统无法履行总统职务且无法或不愿意做出声明时,例如总统昏迷、失踪时,副总统和主要的内阁成员可以宣布总统无法履行职务且“无法委托其权力和职责”,那么副总统将继任总统。

所以,在电影和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一个情节是,野心勃勃的副总统阴谋联合其他内阁成员,以总统无法履行职责的理由强行解除总统的职务,从而以副总统身份继任总统,例如《反恐24小时》。

但在现实中,这种可能性几乎不存在。因为,只要总统能够进行沟通,无论是以说话还是写字等方式,就可以要求国会举行听证,重新收回权力。即便被国会两院以2/3绝对多数驳回,总统还可以不断提出议案。只要有一次国会无法达到2/3多数的反对票,总统职权立刻恢复。

所以,尽管很多人讨厌特朗普总统,不信任他,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合法的手段解除其总统职务。除非有一天,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本人违法,否则弹劾根本不可能成功。

而且,根据美国的历史经验和政治文化,即便弹劾成功,最大的可能也将是总统主动辞职,然后被继任总统赦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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