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选一还魂 试探电商法刀口利钝

法律存在的价值从来都不是为了要惩处。法律的价值,在于它可以作为路标。如果电商平台能够意识到自己的逾矩之处,并迷途知返,电商的竞争因为新法的出台而更加有序,这不也验证了法律的温情与辉光吗?

文丨周东飞

10月10日,拼多多联合创始人达达在微信朋友圈公布了九张证据截图指称,参与拼多多平台3年庆活动的多个品牌商家遭遇某强势平台的“强制二选一”。在强大压力下,大批品牌商家被迫向拼多多提出退出活动、下架商品,甚至是关闭旗舰店的要求。

这样一条新闻,让人产生的是一种不知今夕何夕的困惑感。对于所谓的“强制二选一”,大家并不陌生。通俗地说,就是某些强势电商平台对自己“旗下”的商家进行要挟,你只准在我这里做买卖,不准参与我们竞争对手平台的活动,否则,哼哼。众所周知,在电商时代强势平台那是真正的强势,所以商家们往往不得不乖乖听话。

然而,我们也能够确信,这种“强制二选一”的做法只是电商平台丛林竞争时代的产物。随着电商法治化进程的推进,类似的草莽行径已经被判定为非法,只能被抛进历史的垃圾堆。8月31日,全国人大常委会表决通过了《电子商务法》。该法明确规定,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不得对平台内经营者与其他经营者的交易实行不合理限制,或者附加不合理条件。这一法条,就是专门针对“二选一”做出的禁止性规定。

在如此严肃的法律面前,在如此明晰的大势面前,个别强势电商平台为什么还敢于逆潮流而动,公然为“二选一”还魂呢?可能性有三种。一种是此前长期浸淫于类似非法治的竞争策略,一时旧情难割舍,刹不住车,竞争一来,心里一慌,就又用上了“强制商家二选一”的歪招。第二种可能性,不是路径依赖,而是有着更为明确的算计。电商法虽然8月31日即已通过,但要到2019年1月1日才正式实施。这之前,“二选一”的最后红利岂能放过?

第三种可能性,就更能显示出某些强势电商平台的“高明”来。我们都知道,开镰割麦之前,有经验的农人都会用手去试一下镰刀的刀口,看看锋刃是利还是钝。一把锋利的镰刀,会事半功倍。在电商法正式实施之前的两个月,电商平台悍然为“二选一”违法行为还魂,其目的之一有可能就是要试一试电商法的刀口到底是利还是钝。不过,他们的策略显然和农人相反,遇到钝刀他们会变本加厉,遇到利刃他们才能有所收敛。

不管是上述哪种可能性,某些电商平台为“二选一”还魂的做法都不应当、不可能被纵容。电商法作为专门法,叫停“二选一”是其分内职能。但事实上,在电商法出台之前,“二选一”违法的命运已经被其他法律所判定。比如,早在2015年,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就已经明确判定,网络集中促销组织者限定、排斥经营者参与第三方活动的行为,违反《反垄断法》《反不正当竞争法》,要予以查处和打击。2018网络市场监管专项行动(网剑行动)方案中,更是明令禁止“二选一”行为。

那种认为电商法还未实施,“二选一”还有红利期的想法,可以休矣。非但如此,即便是着眼于为电商法营造良好的实施环境计,某些电商平台的试探行为也需要得到严肃而明确地回应。虽然电商法还有两个月才正式实施,但是执法部门完全可以依照现有生效的法律、规章,对电商平台“二选一”行为给予依法处置。这既是对试探者的回应,更是对所有电商平台经营者的一视同仁的严肃告知:公平竞争,违法必究。

当然,法律存在的价值从来都不是为了要惩处。法律的价值,在于它可以作为路标。如果电商平台能够意识到自己的逾矩之处,并迷途知返,电商的竞争因为新法的出台而更加有序,这不也验证了法律的温情与辉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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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东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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