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童高铁疑似被猥亵”的三个层面

父母和孩子的亲密行为,一定要在尊重孩子意愿的前提下进行,并注意把握尺度。

文丨特约评论员  徐豪

近日,一则“父亲疑似在高铁上猥亵女儿”的视频引发公众广泛关注。事发几天后,南昌铁路公安局通报称,视频中双方系父女关系,男子行为不构成猥亵违法。通报发出后,反而引起了网友更大的争议。

公众对此事件非常介怀,实属有因。下面,我们就分几个层面来看。

首先,在这个视频中,男子撩起女孩的衣服,不断抚摸并亲吻她的背部、脸部、颈部,小女孩一直都很抗拒,试图挣脱,男子甚至还将手伸进小女孩的裤子里。实事求是地说,即使是父亲,这样的举动也超过了大众的一般伦理认知和心理承受界限。

而警方的通报中,只是简单说两人系父女关系,行为不构成猥亵违法,显然在客观上很难让公众消除疑虑。判定当事男子的行为构不构成猥亵,父女关系只是考量的因素之一,警方还应当经过严密的侦查,经过调查走访、对家人亲戚邻居询问以及对被指控人的动机分析,甚至包括心理专家的评估等等来判定。

从另一方面看, 猥亵儿童罪,是指以刺激或满足性欲为目的,用性交以外的方法对儿童实施的淫秽行为。判定的重要依据是行为人的动机和目的,也通常让是否构成猥亵难以定性。即使此案中男子不构成猥亵,他的行为也是极其不合适的,也需要受到行为模式的矫正和批评引导。

因此,在保护未成年人隐私和成长环境的前提下,警方应对案件的调查、论证过程进行必要的公开说明,这不仅可以让公众对案情有充分的了解、知道为何会做出这样的认定,同时也是一次普及教育。

其次,我们也要警惕,现实中的确存在家庭成员甚至是监护人对儿童实施性侵的情况。“女童保护”统计,2017年媒体报道的378起性侵儿童案例中,家庭成员作案在209起熟人作案案例中占比15.31%。家庭成员尤其是监护人对儿童实施性侵,更为隐蔽,更不容易被发现,背后还涉及到法律、政策保障和救助体系的问题。所以此次事件中男子对女儿的出格行为,让公众格外警觉和反感。

甚至有学者和律师认为,“不能排除其行为就是在亲人习以为常下进行的违法行为”。2017年8月,在南京南站的候车室里,一名男子涉嫌猥亵女童。经公安调查,当时在旁边的人是女童的养父母,而男子是女童的继兄,涉嫌猥亵的男子后来被刑拘。因此,对于此次事件中男子的行为,有必要进行进一步调查,其是一时激动之为,还是长期实施。

再次,父母对孩子的喜爱的表达方式,应该有界限,有正确的方式,更要充分尊重孩子的个体人格和身体隐私。其实在2014年12月,也发生过一个类似的事件。珠海的一个公交车上,一个男子抱着一个小女孩长时间嘴对嘴亲吻,视频被传到网上后,引起一片哗然。后来警方通报该男子是女孩的父亲,没有证据表明其行为违法。女孩的妈妈还为丈夫感到觉委屈。在此次事件中,女孩的妈妈和外婆在旁边,也没有觉得有问题。这正说明了问题。

“女童保护”的志愿者讲师在给孩子上课时会告诉他们,他人不必要却有意识地触碰你的隐私部位,属于性侵害的一种,无论对方是熟人还是陌生人,是否是亲人或你认为有权威的人,都要勇敢拒绝。如果是遇到家长做一些让你感到奇怪、别扭、不安全、不舒服的行为,也要拒绝并向其他家长或信任的大人求助。

卡里·纪伯伦在散文诗《论孩子》中写道:“你的儿女,其实不是你的儿女。他们是生命对于自身渴望而诞生的孩子。”这表达的就是孩子是独立的,是与父母平等的个体。

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会逐渐有性别意识和个体意识,父母应该从小就对孩子进行必要的性教育。每个孩子的成长发育可能不尽相同,可能3岁就有较为清晰的意识,也可能5岁才有。一般来说,女儿3岁的时候,就应该由妈妈来给她洗澡了。对孩子的隐私部位,除了洗澡等必要的碰触,决不能拿来开玩笑。

如果父母家人和孩子日常生活中没有明确的隐私概念,把他们当做“附属品”,不尊重他们的意愿和隐私,也很难让孩子能够正确知道身体的边界,甚至让他们难以分清人与人之间触摸的隐私界限。父母和孩子的亲密行为,比如亲吻、拥抱,也一定要在尊重孩子意愿的前提下进行,并注意把握尺度。(作者系《中国报道》杂志执行主编、女童保护基金管委会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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