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英文打“统独牌”抢救民进党为何落败丨凤凰网评论

经历此番教训之后,民进党应该清醒地认识到,“统独牌”不是一剂“良药”,而是一剂“毒药”,未来应该对此心存敬畏、慎之又慎。

文丨特约评论员 钟厚涛

11月24日台湾举行四年一度的“九合一”地方选举,民进党兵败如山倒,面对这种结局,蔡英文以辞去党主席的方式承担所谓“败选责任”。事实上,在选前蔡英文就已经意识到民进党可能会遭遇滑铁卢式的溃败,因而使出浑身解数,全力抢救民进党,包括狂打“统独牌”。

但让蔡英文始料未及的是,岛内民众反应普遍冷淡,连民进党各个县市长候选人也消极应对,不愿跟进,最后的选举结果更是以铁的事实证明,在地方选举中打“统独牌”不但徒劳无功,更会火上浇油,让民进党的选情和选票更加低迷。问题也就由此而生,“统独牌”这一次为何就瞬间失灵了呢?

一、蔡英文病急乱投医,猛打“统独牌”

在过去二十余年的选举中,民进党几乎逢选必谈“独”,总是试图操作“统独牌”来向绿营基本盘催票。在这一次选举中,蔡英文也是想重新操作“统独”议题,为“英派”核心人物之一陈其迈拉抬选情,其真实目的在于,一是转移焦点,让民众暂时忘却对蔡执政不力的事实,而将舆论的重心都集中到“统独”议题上。

二是想培养子弟兵,蔡英文在2016年“大选”时就谋划要破解民进党内派系文化,但两年多来,民进党内的各大派系不但没有土崩瓦解,反而更加做强做大,特别是新潮流系利用陈菊、赖清德等人手中把控的政治资源,势力如日中天。反观“英派”,却始终“半死不活”,并未形成新潮流系那样固定的运作机制,因而对于手中仅有的几员“大将”,蔡英文格外珍惜。

一是拉高姿态,猛烈炮轰马英九“不排斥统一”说。11月7日,马英九在“(老)三不”(“不统、不独、不武”)基础上提出“新三不”,即“不排斥统一、不支持‘台独’、不使用武力”。消息传出后,蔡英文批评马英九是在“扯后腿”。此后,民进党内其他各路人马也都纷纷跟进,集体“围剿”马英九。

二是幕后操控,利用金马奖炮制“两岸两国论”。从台湾选举发展历程来看,民进党最为擅长在选前制造“奥步”(阴损的招数)事件,藉此转移焦点、打击对手。

今年“九合一”地方选举,民进党同样故伎重施。11月17日也即选前一周的“黄金大周末”台举行金马奖颁奖典礼,《我们的青春,在台湾》导演傅榆发表“台独”感言,消息传出后,顿时引发全球华人特别是大陆网民的一片批评声浪,而民进党当局正好“顺势操作”,在国、民两党最后“肉搏战”的关键阶段,向外界打“悲情牌”,声称遭到了“网路霸凌”。

当然,在选情全面溃退的压力下,蔡英文打“统独牌”的动作基本上贯穿了选举的整个过程,不断加码上演,以上列举的以及同意将“东京奥运正名”纳入“公投”不过是诸多动作中的几个而已。

二、民意想“拼经济”,蔡英文想“炒政治”,二者背道而驰

无论民进党如何利用各种场合持续炒作,“统独牌”始终没有奏效,民进党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失败。“统独牌”在这一次选举中为何就突然失灵了呢?其实,原因并不十分复杂。 

一是岛内民意主张“拼经济不问政治”。在历经二三十年的蓝绿恶斗、政治内耗之后,岛内民众越来越清醒地意识到,“政治不能当饭吃”,拯救经济民生才是最大的“王道”。

目前岛内民众已经被现实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最为期许的,就是通过手中的选票选贤与能,推出能够“救经济、救民生”的候选人,带领台湾民众摆脱长期以来的经济增长低迷的困境。

也正是由于这种原因,当国民党推出的高雄市长候选人韩国瑜喊出“拼经济不搞政治”的口号时,才触动了很多台湾民众“心中最软的那一块”,认为韩国瑜道出了他们的心声,打动了他们的心弦。

二是岛内“统升独降”民意渐趋呈现。与韩国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蔡英文及民进党依然陷入意识形态的窠臼难以自拔,误以为只要喊出“反中”、“仇中”的口号,就可以顺利当选。

随着两岸交流的全方位对接,岛内民众对于大陆的认知也逐渐深化,对于大陆的正面观感和向心力也与日俱增,其中最富青春活力的20至29岁青年人中,60%以上的人都愿意西进大陆为自己打造一片新天地,90%左右的人也都认同自己是中华民族一分子。

与此同时,蔡英文上台之后,推行“文化台独”、“教育台独”、“社会台独”等形形色色的“渐进式台独”,但岛内民众对于“统独”的认知却出现了“统升独降”的一边倒态势,对于“两岸统一”的支持度创下近十年来新高,而对于“独”的认同却在急剧下滑。这些数据的呈现,证明了认同两岸同属一中、珍惜两岸关系和平发展正在逐步成为岛内最大的主流民意。

三是蔡英文陷入深度信任危机。蔡英文在“九合一”选举中打“统独牌”最后以失败告终,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在于,现在的蔡英文已经陷入了信任破产的塔西佗陷阱,即民众已经不再相信蔡英文。

蔡英文2016年选后的所作所为与她选前的所言所行构成了鲜明的反差,让她的公信力逐渐跌至冰点,所以,无论蔡英文说什么或做什么,民众都会自发地认为她在说假话或做坏事。她出来打“统独牌”,不但无助于民进党选情提升,反而会引火上身,因为人们首先想到的就是,“蔡英文又出来骗票了”。

四是“统独”议题在地方选举中的影响力呈现“边际递减效应”。从台湾发展历程来看,地方选举多关注的是经济民生议题以及候选人的人格特质、政见主张等,而对“统独”等意识形态色彩过于浓厚的议题关注度有限。

在今年选举中,高雄市长候选人韩国瑜之所以能够成功地在全台刮起一股“韩流”,最主要原因就在于其放弃蓝绿对决套路,打出的“经济100分、政治0分”的口号深得人心。从历史上来看,在以往地方选举中,虽然民进党几乎每次都会不自觉地想把选战焦点往“统独”议题方向去聚焦,但最后多以失败告终。

三、2020年“大选”,蔡英文还会继续打“统独牌”

民进党向来是没有意识形态斗争就不会选举,因而在历次重要选举中都会猛打“统独牌”,将所有议题都无限上纲地拉高到意识形态斗争层次。所以可以预测,在2020年“大选”中,蔡英文依然会政治挂帅,猛打“统独牌”。

这种策略的选择折射出多种背后的深层问题,既显示她对民进党传统路线的回归,更说明她已经无计可施了,因为她的执政乏善可陈,毫无亮点可言,要想打经济民生牌已经毫无可能,所以只好改打政治牌。为了转移焦点、巩固基本盘,刺激绿营投票。

不过回顾历史可以发现,民进党在此前几次获胜,基本都和“统独”议题无关。如果蔡英文在2020年“大选”中继续搞错选举主轴,重走“台独”老路,利用“统独牌”营造危机意识、抹黑对手、巩固绿营基本盘,最终的结果只会是充分暴露自己在两岸政策上的最大罩门,彻底失去中间选民的支持,也将提前锁定败局。

但无论如何,在浩浩荡荡的民意面前,蔡英文的“统独”操弄注定是一招险棋,不但无助于民进党选情的升温,反而是提油灭火,并激发岛内的“反蔡”情绪进一步发酵,岛内年底县市长选举的结果已经证明了一切。

(作者为中国社科院台湾研究所副研究员、博士)

作者

钟厚涛

钟厚涛

中国社科院台湾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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